聚光灯如手术刀般切开剧场的猩红帷幕时,林砚总看见那些空座位上坐着面目模糊的自己。封箱戏码日复一日上演,他分不清耳畔的哄笑与倒彩是来自台下黑影还是脑中回响。班主递来的蟒袍内衬绣满扭曲的咒文,每次登台都像被无数双粘腻的手推进另一个自己的躯壳。昨夜他对着妆镜描眉,镜中人忽然咧开油彩裂缝:“你当真以为谢幕就能下台?”此刻铜锣骤响,满堂座席如潮水般翻涌起同一张惨白的脸——所有“他”正齐声念着他的词,而真正的林砚在震耳欲聋的封箱喝彩中,听见了自己头骨缓缓裂开的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