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边缘已泛黄,像被岁月浸透的茶渍。那是程野——不,是黑八,蜷在电动车座上的侧影,身后霓虹模糊成一片泪晕。十年前斯诺克台上的锋芒,连同那声枪响后薇薇倒下的身影,都封进了旧球杆盒里。如今他握着外卖箱把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仿佛还能触到当年绿呢台布的质感。直到易辛的脸在门后浮现,时光骤然裂缝——旧债未锈,真相仍蛰伏在暗处,如一枚未击出的黑八,等着将残局重新撞响。他拾起球杆,灰尘簌簌落下,像一场迟来了十年的雪。